2:Holy Dread,极度恐惧;
“不!……”男人睁开了眼睛,神情变得极为恐惧,大声吼了出来。
他发现自己悬浮在一个空间里,双脚盘起,双手的大拇指扣着食指,分别搭在两个膝盖上——没错,他在打坐。他身着一袭黑衣,光头,周围都是一点一点光亮,对比那些光亮,他好像是在上升中。他神情依然不宁地打量着周围,再打量着自己,慢慢地,慢慢地他沉淀下来了,他知道前面发生的事只是他的一场梦,这时他醒了。他抬起头看到了上方,“我们快到了”他的嘴辰微微一动,带过一丝笑意。而后他张开了双手挺直到头顶,又伸开了两腿,仰头向后下方倒去。那是一个鱼跃的动作,犹如高台背身跳水,不过好像运动的的速度他能自己控制,缓缓地,他头朝下地坠去。
这是一个透明的球形空间里,非常几何的球体。他刚刚漂浮在顶上的部分,而他的正下方,有一株巨大的树,树已经枯萎了,不知道还有没有生命力。树的周围,也就是球体的底部,还有着这个树原来的生长环境:泥土,污水,以及的树的一些支根。
男人反了个身,落地了,他赤着脚的落在这树根的泥土上,然后他专注地看着这棵树,并走向它。走近了,他停下脚步柔声说道:“你一定要活下去:我不会让你死。”男人说完话的同时,猛地抬起了头。在他身处的这个球形空间外围,那是无数个亮点,这些亮点就是星星,而他抬视线涉及的的范围这一片绚丽的星云,光亮无比。球体正以极快的速度飞向那片星云(那么这个球是一个宇宙飞船,船上有两个乘客,一个是男人,一个是树,目的地正是那片光亮的星云)男人仰视过后,视线回到树上,他上前一步,双膝跪下,眼神依然专注。他伸出一只手,接近了树的表面。这时,手指靠近的地方,树表面那些细微的绒毛,纷纷立了起来,伸向男人的手指。男人依旧柔声道:“你还够强壮。”这棵树还活着。
突然,另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:“完成它,它它。。它...”,稍微有一点回音。男人带着一丝惊恐,转过身来,不远的地方仿佛有一个身影站在那,声音里夹杂着金属味,那个身形是女的,身着白衣,金属味来自她手上的戒指,闪闪的成为最亮的部分,晃一下她不见了。男人他仿佛马上知道那声音是什么,他依旧转回去,用脸贴近了树的表面,那些绒毛更加活跃了。男人继续说:“不要担心,我们都会很好的,我只需要一点点。”男人从旁边拿起一个木质容器(似乎是一半又一半个葫芦),容器边还有一支小竹棒。男人用这小竹棒轻轻的挑落树上的一块枯掉的树皮,树片落到了容器里。男人咽了一下口水,拿起了这一小块树皮,放到了嘴里,嚼了起来。随后他将这容器放回原处,站了起来,走到旁边一块石头上,石头旁边是一洼积水,他在石头边上蹲下来,洗起了手。
“完成它,它它。。它...”那个声音又来了,那个身影又出现了,只是他们的位置换了一下。这时男人镇定地回过头,这时,这个女的身形清楚了,她身着白衣,白帽,还有白的围巾,是雪地装。男人问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,女人笑着跟他说,有点兴奋:“陪我去散步吧。”男人眼睛恍乎:“我必须工作!”“这是第一场雪”“我知道,但他们在等我。”这时场景切换到了男人的办公室,女人就站在门口,那么这是男人的幻觉?女人晃了晃脑袋:“来嘛,汤米~”“拜托,伊莎!”男人的声音有点生气,说这话的同时,女人不见了。他还蹲在石头上,叹了一口气“我很抱歉,真的!”他低下了头,声音变小了:“我们今天晚上见吧。”
在浩瀚的宇宙星空中,这个球体还在继续移动着,看似那片星云就在头顶,可是这个距离还是得让光走上好长时间。在这漫长的过程中,陪伴男人的是树?不是,还有他自己。他在修行,他大部分时间在打坐,或者,打太极。在这点点星光的背景下,有一个黑色的身形在打太极,缓慢而有力。男人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宇宙中不知度过了多少时间。

男人还有一个工作:他弄了些木屑,毛线,放到地上,用原始的方式点起了火。原先那些竹棒是一只钢笔,基本是坏了的,他把钢笔用火烫上,放到一边;他在旁边敲了一些石块成粉末,再用竹棒取了点水,都放到那个容器里,并把容器在火上烧(额,容器是铁葫芦?),粉末熔化在水里了。然后他再用木块烧成的炭,也磨成粉状,放到容器里,与水拌成了浆。完后,再拿出那支钢笔,蘸了蘸容器里的黑色液体浆,趁热点到自己的手臂上。额,他在纹身。看这个情况,他已经纹好了整只左手,右手也快纹到了肩膀。纹身一圈一圈的,有粗有细,似乎他在用这个方式来记录时间的流转。他在聚精会神地纹身时,他好似又看到了那个女人,不过这次女人是躺在床上:床上是白色的床单,白色的枕头,还有白色的被子,这次女人闭着眼睛平躺着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男人心情有点烦燥,这个女人似乎是一直在打扰他的修行。他停止了纹身的工作,来到石头边,洗掉钢笔,再清理下刚才纹掉的伤口。
“完成它,它它。。它...”在清理的过程中,那个声音又来了。这时,男人的表情变的极为沮丧,转过身来:“请!放过我吧。”那个白衣服的女人又站在那里还没发出声音。“我不知道这个结果怎么样。”男人解释说。女人好像听到了,好像理解他的行为,对他露出了极为幸福的微笑。男人的表情也缓和下来了,他知道那是幻觉,转回身来。他抬起左手,那里的无名指根部上有一个圈黑印,额,那里不应该是纹身,应该是某个金属物体的遗留。他用右手抚摸着那个黑印,闭上了眼睛。他眼前又浮现出了那个女人的身影:这次女人穿的是红的衣服,头发是烫起来的,很是漂亮,她在向前跑路,躲着男人的追赶,并回过身来微笑着等他追过来……这时男人睁开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神情坚定:“好吧,我相信你!带上我,展示给我。”
他不再拒绝女人对他的感应骚扰,转过身去,坦然地面对着这个女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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